溶解效應

過去幾年來，如果你在軟體業打滾，你可能聽過類似 Law of Free Product Economics 這樣的說法：

任何有利潤的產品，若存在直購之外的獲利方式，最終都會出現免費的同型產品。

但是到了最近一兩年，這件事情已經演變出更進一步的「溶解效應」：

任何可獲利的開源軟體技術，最終都會被更薄而無利可圖的技術組合取代。

也就是說，今天你在某個夠大的開源社群裡推出一個套件，裡面有十個大功能，是個不算小的技術堆疊 (technology stack)；而它即使開源，你還是有可能藉由授權或服務獲利。但是第二天市場上出現了兩個 Apache license library，各自涵蓋了三個功能，並且因為薄，所以更透明、侵入性更低，那麼你的技術推疊的一體性就會被挑戰：使用者究竟喜歡吃套餐還是自助餐呢？

如果你面對的是正規戰線上的產品團隊，那麼他們也許寧願選擇老一點，信譽好的技術，以確保產品完成為第一要務。但是當你面對社群裡的拓荒者，他們愛的就是輕薄短小的技術堆疊了。因為 hacker 需要能夠靈活的轉身，不願意被鎖在

• 龐大的 dependency
• 固定的語法、寫法、paradigm
• Inversion of Control
• 限定的開發環境

裡面。所以社群裡，小的技術堆疊容易被使用，容易繼續發展、演化；在這種選擇偏好下，最後留下來的都是──以今天的 JavaScript 世界為例──儘其所能輕薄短小、侵入性低、授權友善、延展自由的 library；而這些 library 的技術堆疊都已經薄到讓作者無法直接從中獲利。也就是說，

開源社群裡的技術堆疊，最終都會相互溶解，直到無利可圖。

例外：Scaffolding Full Stack Framework

但並不是所有最紅的 library 都是這樣；即使是在競爭極度激烈的 web front end 世界裡，full stack framework 依然佔有一席之地。然而，這些 framework 為了在使用門檻上與小型 library 競爭，必須設計成 scaffolding 導向──你非得向使用者證明你可以五分鐘內生出一個作品，你才有資格和那些小傢伙競爭。這種類型的技術堆疊依然有利潤空間。

無利可圖的對策

那麼，如果我是一片開源紅海中載浮載沉的軟體開發商，我該怎麼做？我們手上並沒有很好的答案，但是或許可以考慮幾個方向：

• 忘掉資本回報，你還是可以繞個路，拿它賺取名聲，再用名聲幫你賺錢。
• 連接實體服務
• 連接硬體

哈哈還好我不是混前端的

別高興太早，有一天你還是有機會出現在三熊圖正中央。事實上，我們猜測，任何能夠模組化並且擁有分享社群的產業，都很接近開源狀態，然後都有可能產生溶解效應。下一個會是誰，還真不知道；但若硬要猜，我們覺得是：行動前端、硬體與遊戲。